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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在他鄉】為了圓滿的家:園丁老張的樸素人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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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3-27 15:28 來源:僑報網 作者:章寧 編輯:蘇晚

【僑報記者章寧洛杉磯報道】“有的時候,人的經歷……有的人真正專注在一件事情上,幾年,然后他付出了,他有個正面的回報,他就會慢慢越來越好,生活得好起來。但是也有很多人,付出很多,但是什么都沒有。不知道是老天沒給你安排,還是你努力的不夠。我不知道為什么老天不讓我成功?不過,我也從來沒有不平衡過。我始終在找自己的原因,就是自己努力得還不夠。”老張在說這番話時,小屋外正趕上洛杉磯七八年來最猛烈的降水,鉛云密布、天色暗沉,而整個苗圃的植物們卻被洗得色彩鮮亮。

冒雨訪苗圃心里不盡是那些花花草草

華裔老板剛剛接手喜瑞都苗圃時,這塊地本是空的。老張(Ken)來負責管理之后,地面做成中間高兩邊底、再搭架子,做成一片花草展示區。僑報記者章寧攝

第一次找到位于禧瑞都的這家苗圃是因為天氣干旱,氣溫太高。地方版面的同事們大多被工作搞得頗為“多情”,一有風吹草動,上至主任下至記者立刻會想到華裔居民的起居日常如何了呢?開始噓寒問暖。豬肉價格,蚊蟲疾病,霜凍降溫,行車安全,繳稅退稅,保險醫療……那次是領了后院植物們如何“抗高溫”的令箭直奔園丁而去。這次相反,因陰雨連綿,大家又開始擔心居民的花花草草們別被澆傷?

洛杉磯雨季的城市異常清麗,排水系統卻似乎并不適應今年的降水,在苗圃前的路段形成湍急小河道。開車駛過沒及小半個輪胎的“河道”,入眼即是精神抖索的花花草草們,都像被打了興奮劑。苗圃工作人員的小屋就立在花叢中。

小屋不大,分內外兩室,設施陳舊且顯擁擠,墻上一角掛著監控屏,“也就嚇唬嚇唬人,誰還來偷花草,值幾個錢。”苗圃管理者老張(Ken)曾開玩笑說。此刻,站在門口的老張像往常一樣,依然穿著白色襯衫,洗得干干凈凈,依然很客氣地把我讓進屋。一眼看到書桌上攤著紙筆,顯然剛才在練鋼筆字,他不好意思地馬上收起,“沒事兒瞎寫寫……當凈化心靈吧”。

愛迪生高壓電線下的園藝世界

老張告訴我,洛杉磯一帶許多苗圃租用愛迪生電力公司的用地,從東到西,一長溜高壓電線下的空地,幾乎是每個城市的苗圃安身處。“大概有30多年了,這些地便宜又寬敞,也不適合做其它用處。愛迪生公司要求苗圃的植物都要種在花盆里,若有啥情況,便于迅速搬移。他們公司的工作人員會時不時過來檢查一下。”

喜瑞都苗圃管理者老張(Ken)說,記憶中洛杉磯7-8年未有這樣的降雨。花草不怕被澆,在雨水中顯得特別精神,只是若是盆栽植物得注意別泡了根兒。僑報記者章寧攝

洛杉磯乃至南加州的苗圃生意起始且繁盛于日本裔移民。圣蓋博有家苗圃叫做圣蓋博谷苗圃和花店(San Gabriel Nursery & Florist),網上瀏覽其家族黑白照片和講解文字,好像在閱讀超濃縮版的日裔移民簡史。19世紀末開始,移民至美國的日裔主要來自廣島和山口縣,20世紀20年代前期達到最高峰。苗圃的山口縣男主人弗萊德吉村和廣島女主人,都是在20世紀初來到美國。在南加州,日裔移民從做園丁到開苗圃,把持了園藝行業。吉村家苗圃1932年開業,即在日裔做園藝嶄露頭角的時代。二戰期間日裔被迫賣掉資產去集中營,吉村家苗圃賣給洛杉磯時報主編。二戰結束后日裔回歸,圣蓋博谷苗圃和花店也得以再次開張。再之后,苗圃行業日漸沒落,日裔也逐漸脫離。

老張說喜瑞都苗圃最早也是日裔產業。“傳至后輩,都對園藝沒興趣就賣了。之后一直是由墨西哥裔管理,再后來是我的華裔老板,他喜歡園藝。剛接手就找到我。我才來時,看到這苗圃打理得真不講究,亂七八糟的。”

苗圃的生意可分“幾層”。第一層只做育苗,售賣培育好的幼苗,“這個需要技術”。二層、三層可按照花盆大小分,大致售賣少年期、半成年期等不同“年齡層”的植物,一旦成長“過期”還賣不掉,“我會主張全部扔掉,因為植物需要換盆,人力、新盆等都是成本。”最后一層才是我們熟悉的零售。

喜瑞都苗圃處于第二層和第三層之間,按照老張的理念,經營思路并不清晰,造成諸多不必要浪費。不過老板僅為興趣,不為這生意費心,老張的諸多思路難以實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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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輯:蘇晚
僑報網新聞,未經授權不得轉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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